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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坛伉俪琴瑟和鸣 ——明代画家龚鼎孳顾媚书画作品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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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1 顾眉《兰石图》  

  图2 龚鼎孳《行书自作诗》轴

  明清交替之时,社会动荡,江淮地区经济发达,商股与文人墨客常聚集于此舞文弄墨,吟诗作对。生活在秦淮河畔的一些富有才艺的青楼女子也被这种文化氛围所吸引和感染并积极投身其中,她们一方面可以从中获得艺术上的熏陶,另一方面在雅集笔会中,耳闻目睹文人们对艺术的真知灼见,观赏文人们的助兴之作,特别是得到文人墨客在笔墨方面的直接传授,使得这些青楼女子的艺术造诣不断加深。频繁的接触与交往,他们当中也演绎出几多才子佳人的爱情故事。今天我们讲述的是,崇祯进士龚鼎孳和“秦淮八艳”中地位显赫、曾得到大清帝国“一品封典”的顾媚之间举案齐眉、琴瑟和鸣的爱情故事。

  龚鼎孳(1615—1673),字孝升,号之麓。安徽合肥人。明末清初文学家。崇祯七年进士。康熙间官刑部尚书。龚鼎孳在文人中的声望很高,他与钱谦益、吴伟业一同并称为“江左三大家”。一生中两次受降,先降闯王,再降多尔衮,后遭弹劾,远谪琼崖,历尽坎坷。他善山水、犹能工书,虽属明末帖学一路,但因其才情横溢,性格豪放,故能克服靡弱之缺陷,下笔潇洒流畅,比例坚实圆劲,结字雍容端正,呈现出精淳儒雅之风貌。

  顾媚(1619—1664),字眉生,一字眉庄,上元(今南京)人。明代女画家。南京秦淮艺妓,后被龚鼎孳娶为妾并深得宠爱,婚后改姓徐,号善财君、梅生,时称横波夫人。顾媚才貌双全,通文史,善音律,工诗画,所绘山水天然秀绝,尤以撇笔画墨兰为人称绝,其笔下的兰花与马守真难分伯仲。

  明末清初的名妓文化与名士文化成了当时社会上两道夺目异色。名士诗酒风流,文采与清谈共举;名妓高张艳帜,才华与美貌并重,二者惺惺相惜,水乳交融。龚鼎孳年轻有为,二十岁就中了进士,出任湖北蕲春县令,崇祯十二年任兵部给事中。在北上路过金陵时,他登上眉楼,遇到了秦淮名妓顾媚,两人匆匆一晤,竟使得他情根深种,魂牵梦萦,一时一刻也不能忘记顾媚那“庄妍靓雅,风度超群”的风姿,于是他展开了猛烈的求爱攻势。为了证实自己的真心,他携带顾媚进京,并纳她为妾,从此这位小他四岁的青楼女子,成了他毕生的最爱。龚鼎孳对顾媚情难自已,顾媚对龚鼎孳也是一见钟情。婚后两人举案齐眉,琴瑟和鸣。他们不仅是人生上的伴侣,更是艺术上的知己,痴迷书画艺术,是他们共同的理想与追求。

  此幅《兰石图》(图1),是龚鼎孳让顾眉为其友人所作的一幅绘画佳作。该幅作品顾眉墨笔画兰石,龚鼎孳题款。画之右下角绘有一块石头,石旁兰花一簇,石下有杂草棘枝与之相伴。在构图上,作者把丛兰安排在画面的右下角,然后以飘逸轻柔的兰叶向画面的左边做舒展的姿态,从而使画面既充实又有一种寂静空灵别具风格的感觉。图中兰叶婀娜多姿,翻转有秩。在用笔上,画家巧妙地将兰叶描绘得翻转、舒朗、富于变化,彼此之间承迎有情,互为衬托,充满活力和动感。画史、画传记载都说她“下笔迅扫”,从此幅《兰花图》可以看出,她作画以写为主,笔法流畅,信笔所至,不事雕琢。兰叶往往一笔挥就辗转有序。施墨上,有浓有淡,干湿掌握得宜,兰叶之墨较浓,花之墨较淡,浓淡适中,阴阳相宜。此幅《兰石图》是她绘画的精品佳作。顾媚在此幅画作中并未署年款,只落有“顾氏横波写”之款,但其夫君龚鼎孳为其画作题跋为“丁亥季夏属闺人写似愚公年社翕正,弟鼎孳识于旧雨斋”,“丁亥”为清顺治四年(1647),由此年款看来其夫题此画时她年仅二十九岁。

  龚鼎孳的书法是以二王帖学为宗,并受董、赵书风之影响,书风劲健,潇洒出风尘,显露出过人之处。该幅创作于他去世前一年的书法作品《行书自作诗》轴(图2),下笔潇洒流畅,点画坚实圆厚,结字雍容端整,充分显露出他精湛的书法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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